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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】病变(组诗)

时间: 2019-09-01 15:45:15 | 作者:张歆艺 | 阅读:163次
1
   这一天
   我在一个斜坡上摔倒
   我还没有及时地回应一个招呼
   那个人就已经走远
   我用摔倒的叫声扯了扯他的衣衫
   他在漩涡中难以自持了
   他举起了双手
   他在靠近阳光俯视前,偃旗息鼓
   海阔天空,破碎后的绚丽
   坍塌到海面以下
   海水深有千尺
   而事实上那只是
   只是空穴来风
   也只是谣言的洪流
   我怀疑他是虚假出的强壮
   彩绘出的老虎
   多么耀眼纹路
   尤其是在荒凉的城市
   在这被侵蚀的
   滋生不出纯真的凋敝之城
  
   2
   从一个斜坡上滚下来
   像一个空酒瓶
   被砂石摩擦出叮当的响声
   这分明是一种嘲笑的声音
   是一座山的鄙夷
   是一片森林的不屑
   不可以发出任何悲鸣
   如果还能趴起
   即便爬不起来也不可以
   那一座城市已经无人谈起昨天
   此时全城都在觥筹交错
   我深知,当我遍体鳞伤地站在城前时
   他们只会问我是谁
   来自哪里
   这座城,这是他扔出的第十万只空酒瓶
   空酒瓶沿着山体滚下
   砸中了我
   我是那些酒瓶的兄弟
   连同酒瓶一并被扔出的
   还有我岁月匆匆
  
   3
   坐在阳光下
   看一座城
   它的胃口好大,它夜以继日
   它一口一口
   啃食着泥土
   为此它不停定长高
   不停地长胖,它最终成了一个巨人
   其实我们更应该叫它巨婴
   它饿了就吃
   它饿了就吃
   只管张着嘴叫嚷
   但是它血管脆弱,供血不足
   它有时严重缺氧
   它还钙质匮乏
   双脚着地时,我们看到了一个摇晃的
   身形
   坐在阳光下
   看一座城
   它低处乌烟,高处灰蒙蒙
   口渴的那只乌鸦四处寻水
   透过这座城
   它几度向纵目
   可是几度都没看透
   坐在阳光下
   看一座城
   这座城在发生这病变
   病变让一把废弃的铁锹
   开始锈迹斑斑

文章标题: 【荷塘】病变(组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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